向着社会“献心香” ——对《我们的信条》的现实解读(二)

向着社会“献心香”

——对《我们的信条》的现实解读(二)

张华清

 

9.我们深信教师应当以身作则。

“亲其师,信其道”,这是老话,也是真理。如何使学生“亲”其师,这需要学问,需要方法。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以身作则”,做学生的表率。俗话说“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正是这个道理。教师以身作则,一是能为学生树立标杆,学生如何做,做到什么程度,这需要有方向的导引,有标杆的引领。写在纸上的标准是死的,学生不乐意去看,看了也是不记的;强行要求学生死背,也难落实在行动上。挂在口头上的标准是空的,学生听完即完,说得多了,自会厌烦;再说,内心就会产生逆反。果真如此,那就麻烦大了。因此,自身行动才是最可靠的。喊破嗓子不如做出样子,此时无声胜有声。学生们眼在看着,心在想着,到底如何,自有判断。二是能够成为学生的偶像,为学生所佩服。调查显示,学生最喜爱的老师条件之一就是以身作则,用行动说话,不是说一套做一套。行动具有号召力,行动具有感染性。行动代表着人格,也饱含着魅力。同时,行动也是一种意识,一种责任。学生对教师的喜爱,应该是自觉的、发自内心的。只有这种来自心底的喜爱,才能上升到对教师的敬重,甚至“崇拜”。换言之,教师才会成为学生的偶像。这样说,并不是让学生“造神”,让学生顶礼上香。而是说教师的行为对学生的影响之深。君不见,学生对自己敬爱之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以至穿着打扮都会模仿学习。教师以身作则,不就是达此目的的吗?但是,若要以身作则,则需要教师放下架子,抛弃师道尊严。现实教育中问题多多,其原因之一恐怕就是教师不能在正确的方面以身示范。学校中有句话:谁教的学生随谁。此话是说,有什么样的老师,就会有什么样的学生。教师散漫,学生肯定严谨不起来;教师对什么事都无所谓,学生肯定难有责任感;教师没好行为,学生肯定形不成好习惯。

从学生的发展来看,教师不仅应该以身作则,而且必须以身作则。这是教育的本质决定的,教育的目的决定的,也是教师的使命决定的。

10.我们深信教师应当运用困难,以发展思想及奋斗精神。

教育不仅有困难,而且有很多的困难。

办学资金有困难,此乃尽人皆知。自主办学有困难,要受方方方面面的约束。社会实践有困难,谁也不敢承担安全责任。家校合作有困难,家长有各自现实的问题。推行新法有困难,教师习惯于传统做法。学生管理有困难,学生思维活跃不再轻信教师……有困难怎么办?畏首畏尾,退缩不前?其实,任何事情都不会一帆风顺。做事情,干工作,就是克服困难,解决问题的过程。厄运磨难人,困难锻炼人。困难是对做事人的一种挑战,同时也给做事人提供了思考的空间和机会。一方面,它可以启迪人的思维,使人产生新的思路;另一方面,它能锻炼人的意志,使人产生向上的动力。在困难面前,逃之夭夭的是懦夫;在困难面前,敢于面对的是勇者。我们的培养对象,是让他们做前者还是后者,教师应该心知肚明。如此,教师又何以不充分运用困难,来打磨自我,提升自我呢!有理想,有追求的教师,会愈挫愈勇。但现实中有不少教师,尤其是在社会风气日下的形势下,怀抱绕着困难走的态度在做事,敷衍塞责,得过且过。他们怕受累受苦,他们怕惹火烧身,他们怕风言风语。如此也就这样平庸下去了,可是学生们却受罪了,遭殃了。

11.我们深信教师应该做人民的朋友。

教师确实应该做人民的朋友,不仅如此,还应该做最亲密的朋友。如此才好开展工作,才能吸引人民把孩子送到学校,才能心甘情愿地支持学校开展各种活动。从教师的职业本质来说,教师就是为人民服务的,人民需要怎样的教育,教师就应该提供这样的教育。从教育的职业特点来说,教育并不是独立与社会之外的,恰恰相反,它与社会生活是息息相关的。它要赢得社会各界的理解帮助,就必须与各界人士做朋友。按照陶行知先生的观点,这里的“人民”,就应该是广义的,不仅仅是只指“学生家长”。当然,家长们本身就遍布各界,如果能够与他们建立起朋友关系,再由他们旁及其他,也是很好的。此种情况在陶行知时代可能普遍,但在当下却令人摇头。也就是说,陶行知先生发出此言,至今已有几十年,情况却日益糟糕。以前我们还可看到孩子不读书,教师亲自到家劝说,而最终令家长感动不已的报导,而今却再也难见了。经济驱动、功利诱惑,人心浮躁、难以敬业,再加上教育本身的压力,致使教师不能与“人民”结成朋友关系。不仅如此,甚至在很多情况下还会形成矛盾。现实中,由于各种原因,家长与教师两方对立的情况并不少见。这也是难以保证教育质量的一大原因。近年来,教育主管部门一再倡导建立家委会,其目的就是鼓励教师与家长建立起正常的关系,吸纳家长参与学校建设。这是有好处的,关键是家长要理解到位,教师要认识正确,并主动向家长伸出朋友之手。

向着社会“献心香”——对《我们的信条》的现实解读

向着社会“献心香”

——对《我们的信条》的现实解读(一)

 

张华清

陶行知先生写过一篇《我们的信条》,一开始他就申明:十八项信条非己所创,是大家一直践行着的,个人不过概括提炼出来而已。在分列各项之前,他又不忘告诫“做乡村教育的同志”,要“常常念着农民的痛苦,常常念着他们所想得到的幸福,我们必须有一个‘农民甘苦化的心’才配为农民服务,才配担负改造乡村生活的新使命”。

今天重温经典,相信无论是城里教师,还是乡下教师,只要是真心从事教育,都会有深刻的感受。因为这些话语道出了教育的实质,指出了教育的关键。那就是站在受教育者家庭的角度,始终怀揣一颗与受教育者家庭甘苦一致的心来理解教育,实施教育。如此,才算具有从事教育的资格,也才能真正担负起教育重任。其实,就这点来说,这既是教育的朴素观点,也是教育的崇高使命;既是一种自发原动力,也是一种理想驱使;既是一种服务理念,也是教育的根本出路。教师中心论,已不合时宜;学生中心说,情势正浓。倘融入家庭意识,效果定会更佳。教育,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家庭。对农民家庭,品其甘苦,当产生改造之冲动;对市民家庭,品其甘苦,当诞生促其提高之动力。教师若能如此,事业之心必会增强,其厌倦感也就不复存在。因此,我们有必要呼唤每一个教师多做换位思考,常念“农民、市民”之甘苦。

至于陶行知先生所言十八项信条,时至今日,虽逾八十余载,但是否成为现实,则需我们做深刻解读。

1. 我们深信教育是国家万年根本大计。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这是我们现今的口号。陶行知夸大说“万年根本大计”,与今天所言意思一样,但所寄寓的感情有别。陶行知意在强调,突出了教育的重要性、迫切性。从这句话里,我们能轻易看到陶老先生渴求的眼神、激昂的情绪,感受到其拳拳之心。今之口号,有理无情。这也无怪难感染世人,难撼动官家。树木易,树人难。教育重要,道理大家都懂,但真正关切并不到位,急功近利,致使当今教育弊病重重。

2.我们深信生活是教育的中心。

生活的确是教育的中心。联合国将教育的终极目标定位于“学会生存”,是有现实和科学道理的。某种意义上说,生存就是生活。教育就是为受教育者有更美好的未来生活服务的,也就是为了他们适应生活,快乐生活,幸福生活,有意义生活。而且教育的形式,也不应脱离生活,即如陶行知所提倡的在生活中学习生活。然而,我们当今的教育却恰恰偏离了中心,脱离了生活。夸张一点说,甚至回归到“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时代。一切围着成绩转,一切看着分数来。无论喜欢不喜欢,全都按在书海里,压在作业堆里。什么生活,什么生存,先拿出高分,考上高一等学府才算本事。成者王,败者寇,皆以分数论英雄。于是课堂惟剩读背写算,连那最基本的实验也只能停留在多媒体演示上;于是形形色色的辅导班如雨后春笋遍布大街小巷;于是真正的生活离学生而去,成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书呆子,也就不足为怪了。深追下去,甚至大学生毕业即失业的状况,也与之不无关系。

3.我们深信健康是生活的出发点,也是教育的出发点。

健康是教育的第一要旨。不仅学生,每个人健康都应是第一位的。但健康要有保障,最起码要求规律的生活,要有劳逸结合的习惯,要有必要的锻炼。但这最低的条件,学生们是否具备?看看学生们当今的健康状况,答案就会清楚。学生们的近视率高得惊人,连续站不上二十分钟,稍微有点强度、毅力的活动便意外频发,接连发生的校园暴力折射出的是看不见的心理问题……这样的身体、心理,如何去适应独立生活,又如何去创造幸福生活?一句话,背离生活,背离实际,也就不会有健康,也就不会有幸福。如此“教育”出来的很多学生,不是残品,就是废品,甚至还会是危险品。

4.我们深信教育应当培植生活力,使学生向上长。

教育以生活为目的,就要注重培植学生们的生活力。简言之,生活力就是生存能力,引申来说,还包含人的生命力。什么样的人生存能力强、生命力旺盛?当然是身体好,心胸宽,乐观向上,积极进取的人。教育部门、教育者,当从这方面努力。如此做,是真正的为人考虑,是真正的人性、人道体现。但分数至上的现实教育,对这些多是难以顾及,或是干脆不去顾及。一俊遮百丑,只见分数不见人,只见眼前不见未来,只见功利不见创造。所以,今之教育当改革,当从根本上改革。还教育以本色,还教育以人性。只是喊喊口号,走走过场,变变形式的所谓改革,注定会失败。

5.我们深信教育应当把环境的阻力化为助力。

所谓环境的阻力,我们可以理解为阻碍学生健康发展的外界因素。“学校即社会”也好,“社会即学校”也罢,共同的一点就是学生时刻与社会发生联系,决不可能生活在真空之中。如此,学生就会自觉不自觉的受到社会不同方面因素的影响。而社会环境并不都是有利学生的,有许多恰恰相反,甚至与学校教育思想格格不入。学校要求秩序,讲究规则,但社会所谓“中国式”现象,则使学生起初迷惑,最后只能适从。这其中就包括家庭。大家平常所感叹的“7+20就是有力的明证。阻力的确存在,关键是如何将其转化为助力。一是培养学生的辨别能力,认清是非曲直;二是提高他们的自觉意识,尽力抵制干涉;三是反思其危害,从反面激起自我的原动力和改造性,化不利为有利,变阻力为助力。

6.我们深信教法学法做法合一。

教法学法和做法,本来就应是合一的。此乃陶行知先生一再强调之观点。教是为了学,学是为了做,最终归结于做。不会做,才需要学,学不会,也才需要教,学和教都应围绕着做。换句话说,做是学和教的起点,也是学和做的终点。脱离做的教和学,都是虚空的、不负责任的,如此“培养”出来的学生很难适应生活,甚至根本不会生活,不懂生活。纸上谈兵,结果只有失败。而现行教育在很大程度上正是这样,与做无缘。从学生角度说,你教我就学;从教师角度说,你学我教,你不学我也教,大不了逼着你学,反正得完成我的任务。如此结果,从小学到大学,都围着一个“考”字下功夫。而所考恰恰起于纸,又落于纸;“成”于纸,又败于纸。似乎“纸”成了学生们生活中的唯一。其实,真正的生活是丰富多彩的。生活的各个方面、各个层面,都要有充满灵性和活力的人。我们教育的真正目的就应是培养适应这各方面的富有个性和生命力的人。我们绝不需要所有学生都去做英语奇才,绝不需要所有学生门门功课突出,绝不需要所有学生都去从事研究。事实上,我们看看社会各界对英语学习的批判,看看学生对文化课学习的厌恶,尤其看看那些所谓的研究生的窘境,就清楚我们教育弊病何在了。那就是陶行知所说的“脱离生活”。教育改革,当从此着手。

7.我们深信师生共生活、共甘苦,为最好的教育。

这是真话,是正确的话。教师能与学生打成一片,同甘共苦,学生一定能与教师结成一心,知恩回报。这其实是陶行知“生活教育”的一部分,一方面降低了教育的神秘高度,消除了学生的敬畏心理;另一方面拉近了师生之间的距离,使师生彼此容纳、接受。相信,这样的教育必定是和谐美满,其乐融融的。在如此氛围中,教师心灵得以净化,学生身心得以发展。但这些,时至今日也只是理想。大学,师生间一个学期难见上几面,连人都不认识,何谈“共”字?中学,中高考压力下,师生都在拼搏,甘苦倒有,很难共体会;学生痛苦我自知,教师只管施压力。稍有几个没压力的,又肯定获得不了老师的喜欢。小学,师生倒是经常在一起,好似打成一片,但也不过是为了秩序而加强管理。看看时下师生关系紧张、教师与家长关系紧张的报道,我们确实痛心。倘陶行知在天有灵,也肯定会伤心不已。“最好的教育”,在哪呢?为什么难寻?

8.我们深信教师必须学而不厌,才能诲人不倦。

“学而不厌”“诲人不倦”,这组成语,每个教师肯定张口就来,含义也肯定清楚明白。但在实际应用时,往往只是告知学生要“学而不厌”。至于自己,既不提“学而不厌”,也不提“诲人不倦”。相反,出了大学门就不再学,进了学校门就厌烦倦怠的现象却十分普遍。何以至此?除教师的利益、地位因素外,最大的原因恐怕就是心态与追求。利益、地位,非一部门所能解决;心态、追求,则完全在于教师本人。不少教师认为自己大学所学,已能够满足中小学教学需要,满足学生们的知识需求。实际上,单从学科知识的角度来看,的确够用,无论如何,中小学生也达不到大学的水平,至于超越,那就更甭提了。所以,教师不再学习也就显得非常自然。然而,若从教育的角度看,教师们大学之学,主要限于学科,根本不能充分满足正常教育教学需要。一方面,学科知识也会随着社会的发展,科学的进步,而发生变化,教师需要不断更新;另一方面,也是更为重要的,教育并不仅仅是传授学科知识,它的涉及面极广,可以说涵盖一切。教学方法还在其次,关键是先进的教育理念、面对活生生个体的正确的教育方法。不掌握这些,仅是凭原有的经验、自己的个人爱好和满腔的热忱,是肯定做不好工作的。有人说:学校里最让人害怕的事情,是一群愚蠢的人在勤奋的工作。那会把教育弄偏了,弄拧了,甚至弄反了。因此,教师需要学习,需要不断地学习。终身发展观点告诉人们,学习是一种态度,学习是一种精神,学习是一种习惯,学习是一种追求,学习是一种能力,学习是一种责任。只有勤奋学习,才是教师专业发展的必由之路。教师是教育人的人,是孩子心灵的塑造者,必须始终保持一种高尚的境界,其中就是要有一种人生的追求。追求人生价值的实现,追求人生意义的美好。而这种追求最直接的体现就是热爱自己的职业,热爱自己的学科,热爱自己的课堂,热爱自己的学生。然而这种热爱,并不是空有一番热情,需要有内涵吸引学生,有魅力感染学生,有学识折服学生,有方法点化学生……而这一切,都来自于日常的学习,来自不断的积淀。“厌”此,无他!舍此,亦无他!

 

(南京晓庄学院)

待学生如亲子弟

待学生如亲子弟


——学习陶行知感悟之十一


 


张华清


 


学校办学如何,看教师对待学生的态度即知。


时下的口号是:“一切为了学生,为了学生一切,为了一切学生。”学校把自己摆在了服务者的位置上,教师把自己降成了服务者的角色,视学生为主人。简单三个词,顺序一颠倒,风采尽出,意思大变。短短三句话,无所不包,无处不含,囊括了教育的方方面面。真敬佩创设者的崇高精神,真感叹创设者的语言智慧!可以说,此语一出,旋即风靡全国,成为学校最响亮的口号。


然而,在佩服这种高妙的文字游戏之余,总感觉这些话语太大、太虚、太空,始终在飘浮之中,还似乎带有一种忽悠的成分。而且,更让人感觉此话官味十足,难见人情,更看不到热情。纯属理想,宣传而已,总归难变现实。换言之,这是学校为自己戴的高帽,不过是一种为自己打气壮胆的东西。


反观美国《不让一个孩子掉队法》,作为一部法规,竟从孩子个体角度切入,显得具体、实在、真切。两相比较,优劣可见,一个是静态、缺乏生气,一个是动态、生机勃勃;一个是站在高处作俯视,一个是蹲在低处搞推进;一个是难觅学生行为,一个是孩子组成的队伍始终在前进。“不让掉队”,就是让稍显落后的孩子跟上队伍前进的步伐。


教师们常说“师生之间应该是朋友”,这种关系拉近了师生之间的距离,把学生摆上了平等的地位。可事实并不尽如人意,否则也不会出现那么多教师行为极端、学生普遍厌学的现象了。


资料显示,“师生朋友关系”一说,来自欧美社会。西方学校这样做,有它坚实的基础。因为他们的大环境允许这样。也就是说,他们的法制意识、文化传统给社会创设了平等的条件,为个体提供了平等的空间。强制、贬低、歧视、惩罚等,都会受到谴责,甚至吃法律官司,对此,教师心知肚明。同时,西方教育体制下的教师非“铁饭碗”制度,也使其行为不敢越界。在这种情况下,师生建立朋友关系,彼此尊重,也就是自然的了。


再看我们社会,无论从政治体制上,还是从文化传统上来说,一直是等级森严,层次分明。君臣父子,各归其位,各守其责。师道尊严,凌然不可侵犯。尽管社会呼吁教育抛弃师道尊严的臭架子,教育内部也肃其“流毒”多年,然而,时至今日,教师们不妨反思一下,谁思想中不多少残留一些?西方学生对教师可以直呼其名,而且稀松平常,我们呢?学生们不妨喊声试试,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连最表面的形式都做不到,何谈平等?何谈朋友?


从另一方面说,尽管“朋友”一词在我国起源很早,但当初并没有今日“朋友”之意。按古人的解释:“同门曰朋,同志曰友。”孔子“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中的“朋”,就是指“同门中人”。而“友”才等同于现在的朋友,指志趣相投,能合得来的人。“朋”“友”二字构成一词,但二者并不对等,其核心是“友”,即突出友情、有爱。成为朋友,最主要的外在因素是地位平等。一般情况下,地位高的人很难与地位低的人结成朋友。我国传统文化影响下的教师往往就是高高在上,所以,与学生建立朋友关系也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何况,我们社会上那些所谓的朋友,关系、友情又是如何,大家有目共睹。“为人只说三分话,莫可全抛一片心”,各人都戒备着呢!


当然,师生经过努力,若能真正做了朋友,那定然是一种美好的情景!


让我们再来看看教育家陶行知先生的思想,他在《我之学校观》一文的结尾处直接表明自己的观点:“我要有一句话奉劝办学同志,这句话就是:‘待学生如亲子弟’。”


也许你认为这种说法太俗、太土、太旧,不大气,不华丽,难登大雅之堂。其实,细细品味,这句话恰恰符合我们本土的实际。中国传统社会是与宗族观念、宗族制度密切相关的,宗族关系是人生中最重要的社会关系,这涉及到包括教育在内的方方面面。在这一血缘群体中,家庭的关系表现的更为突出。父子、兄弟间的情感肯定不是一般所能比拟。亲如父子,情同手足,正是这种关系的真实写照。父母关爱孩子,期盼孩子成人成才,是人之常情;兄弟相互关爱,彼此尊重、帮助,是传统美德。翻看一下古代、近代书信,写得感人至深、发人深省的正是那些家书,曾国藩、梁启超、傅雷等,个个影响深远。曾国藩对兄弟们谆谆告诫,梁启超二千多封书信成就了九个孩子的辉煌,傅雷父子也都是大师级人物。时至今日,虽然没能诞生如此美妙的书信,但是父母们对子女的感情却远超以往。不惜一切代价,全身心投注,盼望孩子恨不得一夜成功。兄弟姐妹之间,也多是如此。可以说,这就是古往今来家庭教育的状况。


阐释列举这些,就是为了加深对陶行知“待学生如亲子弟”观点的理解。这里可以猜测一下,当年陶行知作此比拟,或许正是出于以上所言。陶行知虽接受过西方教育,但他本人始终是根植于中国本土的呀!无论如何,这一说法贴心、温暖,一下子消除了师生之间的距离;这一说法更有感情,有画面,呈现出的是和谐相处、其乐融融的情景。而这,不正是我们当今教育所苦苦追求的吗?


“待学生如亲子弟”,学校领导就会扎下身去研究学生,就会根据学生实际确定办学方向,制定办学策略,就会引导教师与学生一起同甘共苦,促进学生健康发展。


“待学生如亲子弟”,教师就会从本质上理解教育,就会从学生身心健康方面考虑问题,就会主动关心学生疾苦,就会积极学习,汲取营养,完善自己,就会以自己的魅力感染学生,以自己的巧妙设计吸引学生,就会耐心细致,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从而取得成功。


“待学生如亲子弟”,学校员工就会真正把学校环境作为学生受教育的一大关键,就会认真负责,并努力增进业务内的学问,做学生的言行表率,就会做好学生的保障。


“待学生如亲子弟”,不是一句响亮的口号,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做法。


“待学生如亲子弟”,普通,平实,质朴、无华,但却颇具亲和力和感召力。


“待学生如亲子弟”,家长就会把学生心甘情愿送来,学校就会获得社会的赞誉!如此,学校就是成功!


让我们抛弃那些空洞无情、尽是唬人的口号,“待学生如亲子弟”吧!


这是学生的需要,这是学校的需要,这是社会的需要!


 

把学校放在太阳光里

把学校放在太阳光里


——学习陶行知感悟之十


 


张华清


 


“我们要学校生活长得敏捷圆满,就得要把他放在光天化日之下。太阳光底下可以滋长,黑暗里面免不掉微生物。所以我主张学校要给人看。做父母的、管学务的,以及纳教育税的人,都要看学校。要学校改良,做校长的、做教员的,都要欢迎人参观批评,以补自己之不足。学校放在太阳光里必能生长,必能不断地生长。”


这是陶行知先生《我之学校观》里的一段话。


这段话明确地告诉人们,要办好教育,办好学校,就必须让学校公开、透明,置于大众的关注之中,置于大众的监督之下。开门接纳各界人士“参观批评”,让父母们知晓学校教了孩子什么知识,让管学务的清楚学校采用的是什么样的教育方式,让纳税人明白自己的钱学校用在了何处,用的是否合理。同时,这种开放式的办学,吸收的是社会各界的力量,达到的就是共同办学之目的。他认为:“不运用社会的力量,就是无能的教育;不了解社会的需求,便是盲目的教育。”(陶行知《教育的新生》)


可以说,学校是圣地,因为它是教育人、塑造人的地方。但学校绝不是禁地,社会上的一切都可能随时进入校园。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关闭校门,封闭自我,满足于鸟笼式的环境中自耍,最终只能是使教师变“畸形”,使学生变“颓废”。宛如长期黑暗潮湿的环境,一切都带着潮气,一切都带着霉味。因此,学校需要阳光的照射,拆除遮挡阳光之樊篱,呼吸新鲜的空气。


简言之,把学校放在阳光里,既要求学校有广纳社会人士的心态情怀,也要有随时对外展示实际行为。不仅让社会人士真正参与到学校教育的各个方面,更要勇敢地“亮”出学校的方方面面。


目前不少学校,尤其是所谓的名校,在这方面似乎做得不错。由于名声在外,参观学习者络绎不绝,更有一些学校将此作为生财之道,卖门票,收资料费等。享有资本,如此去做,本也无可厚非。只是外来人等所见,是否是平日情景,有待考证。精心准备应在平时,不应只对参观。人前人后两张皮,那是虚伪,是欺骗。受害最严重的,却是学生。至于今日“家委会”,可算是非同行的参与,但实际情况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理想。其他非同行者有多少走进学校,这恐怕我们学校最清楚。


可见,目前学校在吸纳外界“监督”上,并未让阳光普照。因此,其“生长”自然受到影响。


那么,学校内部又该怎样把自己放在阳光里呢?


把学校放在太阳光里,就是要学校始终保持文明雅致,充满勃勃生机。


学校是育人之所,既育学生,也育教师。师生皆为思想者,师生皆是个性人。真正的学校呈现出的应该是师生身心充盈明媚阳光、融融之乐的情景,营造出的应该是文明气息浓厚、智慧流溢的氛围,培养出的应该是个性释放、活力尽显的群体。如此,我们可以说这是真正阳光的学校!


把学校放在太阳光里,就是要校长把握正确的办学方向,保持先进的办学理念。


校长是学校的旗帜,时刻召领大家前行;校长是学校的舵手,随时把正航线。有人说“一个好校长就是一所好学校”,其意主要在此。阳光下的校长,肯定是目光高远,思路缜密,不为行政所羁绊,不为世俗所禁锢,一心扑在学校发展上的。这样的校长,也肯定会重视社会阳光之作用,注重敞开自我,接受他人批评。


把学校放在太阳光里,就是要教师坚定崇高的职业道德,练就扎实的专业能力。


教师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这句话的本意是对教师职业的赞美,但这里我们完全还可以理解为教师职业是最应该展现在太阳之下的。教师言行,教师一切教学实践活动,每天都应该接受太阳的洗礼,接受学生及外界的考验。罗曼罗兰说:“要播撒阳光到他人的心里,先得自己的心里有阳光。”不仅如此,学生的回馈还会很大,你给学生一缕阳光,学生会还你一个太阳。这里的“阳光”又有了另一层含义:信任、关爱。平时我们教师间请求对某个学生多关照时,常说的话“在阳光普照的时候,多停留一会”,也是这种意思。


在阳光里,教师自会提高职业道德水准,也会主动把精力投放在专业发展上,锻造自己的业务能力。当自我略感压力时,当自我深知需要提高时,就会自觉走进学习之中。


在阳光里,教师就能潜心研课,潜心寻求最为巧妙的方法,就能急学生之所急,依学生实际设计出最佳学习方案,就能点燃学生心灵的火把,促进学生心智水平的提高。


把学校放在太阳光里,就是要教工真正树立服务意识,精心落实每一个细节。


什么是教育?教育就是习惯的培养,教育就是细节的落实。学校无大事,处处都育人。教工就活动于学生身边,其一言一行都影响学生。不进教室,亦是不可或缺的教育者。一曰自身行为,二曰所管事务。看环境,一草一木都有感召力量,一砖一瓦都能启迪心灵。看物品,一个门把手可见细心,一个小灯盒可见精致。阳光只要照进心里,就会照进学校的每一个地方,就会照到学校的每一个方面。


把学校放在太阳光里,就是要学生懂理明智,有较强的生活力和创造力。


毛泽东曾言“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这是对青年学子的恰切评价和殷切期望。既然是“太阳”,那就能够自身发光,不再仅仅是承接“太阳光”。为此,需要各方设法激活学生心中贮藏的能量,唤醒学生心中沉睡的巨人。能量激活,就会不可遏制;巨人醒来,就会势不可挡。而教育的最终目的正是如此。作为最终走向独立的个体,要生存,就要善于处理周围关系,就要洞悉事理,就要知书识礼;要生存,就要具备充足的智慧;要生存,就要懂得生活的本质,练就幸福生活的本事,以一定的创造力提升生活的层次。具备了这些,其自身自然成为明亮的太阳,其光辉也定会照亮他人。学生是学校最活跃、最具光芒的元素,办学的起点在此,办学的终点在此,其考察评判办学的标准也在此。


学校要“生长”,要“不断地生长”,必须把自己“放在太阳光里”。对于已经生长较好的学校,仍需这样;对于那些生长缓慢、停滞不前的学校,更应该如此!这是当今学校成长的必由之路!

对“养生”的三种理解

对“养生”的三种理解


——学习陶行知感悟之九


 


张华清


 


陶行知先生曾写过一篇《注重养生而不杀生》,建议从小学生起就要学会“养生”,学会“保护生物”。他举例说明我们没有以牺牲生物生命来博取自己愉悦的权力。


陶行知这种观点是对我国古代哲学思想的继承,是对古代“天人合一”理论的最直接、最直白的诠释。《中庸》有言“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荀子陈说“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庄子畅谈“天地与我同生,万物与我为一”……都在强调“万物”各有自己的生存时间、有自己的生存空间、有自己的生存环境、有自己的生存权利,强调“万物”独立存在,彼此融洽相处。概括为一句话,就是强调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


陶行知之所以关注小学生“养生”,主要原因恐怕就如今天所说的“从娃娃抓起”,让孩子们一开始就养成爱护生物的习惯,然后以此去影响周围的成人世界。即使一时影响不了,当他们成了社会主力军,便可自会营造这样的氛围。人本身就是自然的一部分,从生命个体来说,人与其他生物相比,并无特殊之处。人珍爱自己的生命,同样也应该珍爱其他生物。那个把风暴掀到岸上奄奄待毙的鱼儿一条条地抛回海水中的孩子,面对他人“谁在乎”的质疑,边抛边说:“这条在乎,这一条也在乎。”此话确实应该铭刻在我们心中。每当看到人流穿梭的广场上鸽子们闲庭信步的情景,心中是惬意万分。在美国,亲身体验到松鼠们自由地跳上我们休息的条凳带来的欣喜。彼此互不打扰,双方相互信任、包容。


这就是社会期盼的场景。而这,需要大家的共同努力。一些有识之士,不断发出呼吁,动物保护协会也积极从事此类工作。而今,人们似乎形成了这种意识,最起码是养上了“宠物”。可以说,这是一大进步,相信由此及彼会逐渐波及到那些目前还不被人喜爱的生物。不过,此处还需说明的是,现在饲养宠物者普遍存在叶公好龙心理,行为上并没有国外真切。譬如养狗,外国人是真正把狗做朋友,他们可以把总统比作狗,喻其忠诚,那是一种亲切的表示。而我们呢?“狼心狗肺”“癞皮狗”“哈巴狗”“狗腿子”“狗腿子”“走狗”“狗汉奸”“鸡鸣狗盗之徒”“狗眼看人低”“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等等等等,可不是什么好话哟!谁要是当面骂人“狗XX”,对方不跟你拼命才怪呢!此乃心理行为不一。本人曾在美国家庭居住十天,发现每天一早男房东都是准时外出去遛自家的宠物狗,而回来时都是用塑料袋拎回狗便,这是习惯,这是素养。再看我们周围,简直“便”地都是,一不留神,便会一脚臭狗屎。“万物并育而不相害”,这倒好,反把人类自己害了。此类“养生”,有违“合”“和”之道,实不可取!


陶行知先生倡导“生活教育”,他非常重视身体的健康,认为这是“生活的出发点,亦就是学校教育的出发点。学问、道德应当有一个活泼稳固的基础,这基础就是康健”。


事实也真是如此,在人的成长发展条件中,身体健康确实排在首位。人们通常说身体是“一”,其他都是“一”后面的“零”;没有了“一”,一切也真都成了“零”。故现在,人们越来越多知道“锻炼”“保养”了,知道“养生”了。看电视,几乎每个台都开设这样的栏目,指导膳食调理等。早晚走上大街,不难见到散步跑步的、伴乐跳舞的。这确实是好现象,身体健康于国于己都有益处。


只是此类“养生”现象尚未含尽“养生”之意,至少有两个方面需要加强:一是外部范围,现在多是“见老不见少”。中老年身体毛病偏多是事实,但也不能说青少年体质就很好。其实青少年身体也存有很多问题,不信看看近视率,看看参加活动体力不支人数,看看令人惊讶的跑步猝死现象。青少年多无“养生”意识,总以为自己身体好,找各种借口逃避“锻炼”。对此,学校体育老师或许更有发言权。有关部门倡议“全民健体”,从这点来说,执行得并不好。二是内在涵义,现在多是“见外不见内”,即“见身不见心”。健康,应包含身心两部分,其中心比身在某种程度上更显重要。心态决定一切,颇有道理。积极、乐观、豁达的心理,是“养生”的关键,是健康的根本。《大学》云:“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尽管是说“道德、修养”,但借用此处也并无不妥,因为内心决定行为,行为是内心的外显。当然,从健康角度说,内外兼顾,身心同炼,才是“养生”之道。寄希望于太上老君的仙丹和唐僧肉,只能拖着病躯残体,活在神话里。


“养生”的第三种理解,是本人生发出来的。


春秋战国有“养士”之风,最有名的是被称为“四君子”的孟尝君、平原君、信陵君、春申君“养士”意谓收罗、供养贤才。如汉代赵晔在《吴越春秋·勾践阴谋外传》中说:“幸蒙诸大夫之策,得返国修政,富民养士。”五代刘洞《石城怀古》诗曰:“千里长江皆渡马,十年养士得何人。”后来,“养士”又有了培养人才之意。如汉代班固《汉书·贾山传》说:“地之美者善养禾,君之美者善养士。”唐代陆贽《冬至大礼大赦制》说:“将务选士之道,必精养士之方。”明代王琼《双溪杂记》说:“洪武初,天下学校养士,岁贡一人。”


本人的生发依据正是后者。


“养生”,乃培养学生之意也。实际上,学校教育重在育,育的本意就是“养”。“养生”属教师天职,理应义不容辞、倾情恪守。培养当是全方位的,既培养其成人,又培养其成才。二者不可偏废,也不可错乱顺序。“人”先“才”后,是“养生”原则,认真遵行方能大见成效。师者,必先深谙此理,始终把“人”字摆在首位。察人性,固人本,显人情,塑人品。如此,无论课内还是课外,无论管理还是教学,无论备课还是上课,都会眼中处处有人,心中时时有人。人是个体的具体存在,有鲜明的特质和鲜活的特性。忽视、压抑、抹杀,都是丧失人性的“加工”,而非真正意义的教育。偏离教育目的,歪曲教育本质,其结果不是“养生”,而是“杀生”。


陶行知的“生活教育”,是培养学生“生活力”的教育。而“养生”,需要的就是这种“活的教育”。只有“活的教育”,才能适合“活的生命”。相反,“死的教育”,“造就”的是死记硬背、只会做题、缺乏生活力的书呆子。一般来说,生活力强的学生,其学习力自然就强。因为,学习并不是孤立于生活之外,而恰恰属于生活的一部分。退一步说,学习与生活也是相连、相通的。目前,割裂二者关系,甚至把学习排斥在生活之外的教学,无疑是失败的。就此而言,“传道授业解惑”实难涵盖教师之责。教育体制之疾,虽对教师有禁锢之弊,但有志者仍能戴着脚镣起舞。尽管难以翩翩,但是总能给学生一定的冲击。这就是,尽我之力而“养生”;这就是,能瞄准学生生活,充分利用细节施教的“善养生”。“能养生”的教师,是使命所使,责任所驱,属尽心尽责,值得提倡。“善养生”的教师,有生命意识,有敬畏之情,是大智大慧,值得赞美。


以上是对“养生”的三种理解,但无论哪种,都含有对生命的敬畏和崇敬。第一种是说人与生物生命之间的相互包容,第二种是人类对自身生命的关注、珍爱,第三种则是站在教师角度的特殊理解,是对学生生活能力的培养,对学生生命体验的尊重。要想做到“养生”,做好“养生”,作为“养生”主体,就必须遵从各自的“养生”原则,真正懂得科学的“养生之道”!


 

考﹒教﹒学


——学习陶行知感悟之八


 


张华清


 


中国是一个热衷考试的国度。


据说帝尧在选拔培养舜的过程中,就曾设事以考。后来,智慧之人创设了闻名的科举考试、毕业会考,以至今天形形色色的考试。世人感叹,现在已经到了逢进必考的时代。


对于一些考试,陶行知先生作过尖锐的批判。他在《杀人的会考与创造的考成》一文中,指出学校开展的会考最终导致“许多幕的滑稽的悲剧”,“学生是学会考,教员是教人会考,学校是变成了会考筹备处。会考所要的必须教,会考所不要的就不必教,甚至于必不教……所教的只是书,只是考的书,只是《会考指南》!教育等于读书;读书等于赶考。”一句话,学生的学,教师的教,都是围绕着“考”,为了“考”。但这,绝不是教育的真正目的!


陶行知写此文是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抨击的是当时的教育弊病。时至今日,我们的教育现状又如何呢?相信大家都很清楚,陶行知当年还只是毕业考、会考和升学考三种,而今,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除了这三种,还有大大小小的月考、阶段考、过关考、联考、模拟考;连那有名的“日日清、周周清、月月清”,恐怕也多以考的形式来落实。只不过,在素质教育背景下,我们现在换了新名词:“学业水平测试”“质量检测”等等。


再看看现在我们很多地区很多学校的教育,实际上已经窄化为纯粹的教学,纯粹的教书。也就是陶行知所说的把教育等同于读书,读书等同于赶考。在这种思想指导下,学校及社会教育乱象丛生,热闹非凡。看吧,教师找着借口讲,导学案试题化,作业成批下发,书店教辅泛滥,各种辅导班遍地,三四年级的孩子晚上熬到11点,考前文印店生意火爆……如此,形成了中国教育一道特殊的风景线。看吧,那些学校的总结宣传材料都写得十分漂亮,甚至报刊杂志都能见到,但其实不然。每当看到这样的材料,本人便疑惑不已:如果大家都真的如此,我们的教育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问题?后来亲自到那些所谓的名校考察,也便明白了“宣传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的原因:总结当须提升,宣传甚有必要。对外有公开的策略,背后有自己的法宝。迫于各方压力,他们不会放弃考试的。于是还得瞄准考试,瞄准分数。这是底线,这是硬杠杠。试问哪个校长敢于放弃?此类现象,小学初中有,而以高中最重。音乐、美术、社会实践等,最多是个摆设,用来应付检查。做题成了学生的中心任务,甚至是唯一任务。本人曾听一个高一学生诉苦,入学半学期做了108套试题,自己仿佛就是机器。可这是一所省级重点高中呀!


经常看到一句口号:抓住了高一,就抓住了高中;抓住高二,就抓住了高考;抓住了高三,就抓住了人生。真是佩服原创者的智慧!想得多全面,安排得多有层次,排列得多么整齐。可惜,知识学习是连贯衔接的,人生指导是贯穿教育始终的,将此人为划段、切割,其结果只能是违背教育规律,高一开始就盯住高考,榨尽学生心血,耗尽学生精力,使学生成为高分“废人”,以至像陶行知所说“毁灭了生活力,消灭了民族生存力”。


真是可怕的考试,可恶的教学,可怜的学习!


其实,考、教、学本不应是如此情景。这三者之间,理当彼此依附、相互促进。学是中心,是主体,是根本,教和考都应围绕着学。即教为了学,考也是为了学;而学的情况如何,需要教和考适时调整,紧紧跟上学。三者的正确顺序应是学、教、考,绝非题目上的考、教、学,或其它。教是学生学习过程中的引导、点拨,考是对学生学习成效的检验。这绝不能以教代学,更不能以考代学。当然,也不能以考代教。不过,对于学,我们应该始终清楚其内涵,那就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学会生存》中所说的“学会做人、学会做事、学会学习和学会与他人共同生活”。而且还要明确,学习的主动权应该在学生本人。因此,我们的教育应该努力启发、激励学生自主学习,努力唤醒他们内心沉睡的巨人,根据学生的内在渴求和实际需要,从多方面促进学生健康发展。既为学生创设适宜发展的环境,又为学生提供适合成长的学习内容。


根据陶行知教学做合一的观点,一切都应落实在做上,即教师在做中教,学生在做中学,教的法子必须根据学的法子。这里一是强调了教要服务于学,二是强调了教学不能脱离生活。因为学生最终要走出校门,独立生活。这就是我们平时说的:学生,学生,学生活之技能,学生存之本领。这,正与联合国对教育的理解相吻合。而今,我们的教育现状普遍却是“学而无生”,不仅不见生活,连学生本人也见不到。我们所看到的只是僵死的、零碎的知识,只是冰冷的、残酷的分数。否则,也不会频现教师极端行为,也不会使众多学生学习兴趣全消,也不会有学生间恶劣之举。试问哪位教师平时的不理智行为不是各方压力迫使?试问那些中高考成绩优异者有多少真正是来自内在的兴趣?看看他们考试后、毕业时扔书、卖书、焚书的行为,我们都真得该好好反思呀!


我们需要的是兴趣盎然、朝气蓬发、灵性跃动的“紧贴地气”的教育!


我们需要的是学生积极主动、教师适时点拨,师生关系融洽乐淘的教育!


我们需要的是有着切合学生实际、发掘学生潜力、真正能调整教、促进学的考试的教育!


从长远看,一考定终身的体制必须改变,学校之间拼升学、拼分数的理念必须扭转。让中国教育合理回归,回归到自己原有的位置。在这点上,首先必须恢复考的本来面目,自觉摒弃那些单调的、机械的、繁杂的、带有捉弄性的、含有刁难性、冠以各种名义的、脱离学生实际的、令人窒息的、可恶至极的一系列的考试。如国外一样,只坚持少许必要的考试,创新多元评价方式,让考重树威望,让学生在考中重拾信心。如此,教和学都会随之有很大的改观。最起码不会再出现那种不问生活、不顾生存、不惜生命的教育。上升一点说,学生升学理念和就业理念也会发生变化。而这,正是我们当今最需要的。

教师要做一个“整个的人”

教师要做一个“整个的人”


——学习陶行知感悟之七


 


张华清


 


陶行知先生曾忠告校长们要做“整个的校长”,不做“心挂两头”的“命分式的人”;他也曾劝诫学子们“学做一个人”,要做“一个整个的人”,并且列举了“整个的人”所具有的特点。今天读来感触颇多,其中引发我的最大思考是:作为新课程背景下的教师,如何做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呢?概括来说,最起码要具备以下几种要素:


(一)有健康的体魄


这一点勿须多言。因为,当今社会普遍重视健康,老师们自然不会例外。只是提醒诸位,莫要借口他故,疏于锻炼。健康乃生活之根本,亦是教育教学之根本,忽视不得。强壮不苛求,健康就好。


(二)有阳光的心态


心态决定一切。有什么样的心态,就会外化为什么样的行为。


教师是这样,学生更是如此。君不见对学生施以极端行为的教师,都源自心态问题。美国心理学家班杜拉指出:教师的智能和榜样在儿童行为发展中有重要作用,儿童通过观察教师的态度、行为,内化了一些价值观念,间接学习了一些行为习惯。可见,教师的心态,不仅决定着自己教育教学的质量,也决定着师生之间的关系,同时还决定着学生的心态与成长。


始终保持一种乐观向上、积极美好的心态,应是每个教师必备的素养。这就需要教师把责任作为一种天职,抱定一颗事业心。选择了,就不后悔;选择了,就是快乐!花花世界随云散,一颗定心稳如山。宁静致远,必先淡泊明志。无“淡泊”之心,既难“静”下来,更难“远”下去。作为有志之士,理当淡泊至上。如此,良好心态也即形成。随之,在其周围,也就形成了一种良好的“心态场”。同行、学生身处其中,自会发生良性作用,彼此相互感染、助推、促进,成为对方的“优质资源”。至此,教师何愁不成功了!


(三)有悲悯的情怀


教育是一种写满热爱的职业,更是一种充盈大爱的事业。


因此,教师应是最具怜爱之心、悲悯之情的人。


悲悯情怀其实就是一种人道情怀。教师失了人道情怀,学生就会失本真,失“乐园”。


周国平曾说到一所名校的校长对自己培养出的清华北大的学生充满负罪感,那就是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的确,每天该怎样面对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这是每个教师必须不断思考的问题。假如能够持续地追问下去,教师就会清晰地看到学生们的灿烂笑容,看到学生们积极愉快的学习状态,看到学生们的美好未来。


如此,教师就会多去关注优秀生成绩背后是否付出了兴趣、健康的代价,是否牺牲了本该属于他们的童真天性;更会倾情关注落后生的状态,是否有自主发展的空间,是否在备受“文明监狱”的煎熬。


具有这种情怀的教师,虽说无力改变教育大环境,但无疑他们会从改进自己的思想、行为入手,探寻教育的本质,寻找真正体现学生灵性的教学方法。


(四)有坚定的信仰


信仰是态度,信仰是希望,信仰更是内在的力量。


尽管当今人们普遍信仰缺失,但教师应保持一份清醒,始终坚信自己的信仰,并把其放在首位。这信仰就是教育本身。把教育作为信仰,是对教育的尊重,也是对自我的肯定。把教育作为信仰,是对物欲世俗的漠视,也是对光明前景的追求。把教育作为信仰,就能从心底生发出不可抗拒的力量,就能坚定执著地一路走下去。


有了这种信仰,教师就能拨开教育荆棘,寻出正确道路。


有了这种信仰,教师就能摒弃教育陋习,唤起生命张力。


在这些教师眼中,教育是春光明媚,鲜花灿烂的,它可以繁荣世界。


在这些教师心中,教育是生机勃勃,活力四射的,它可以创造一切。


如果有人问:你信什么?


教师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信教育!


(五)有丰富的智慧


教育需要智者,教育呼唤智者。


因为充满智慧的教师具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充满智慧的教师有着丰富的教学艺术,充满智慧的教师能创设文化意蕴的课堂,充满智慧的教师能激起学生学习的情趣。


“不跪着教书”,是新时代对教师的要求,也是今之教师的必备素质。但这需要教师善于独立思考,保持清醒的头脑,不为周围世俗“绑架”。在人格上,不屈膝弯腰,不顶礼膜拜;在学术上,敢于怀疑,敢于辩论。对学生,施以“人”的感化;对教材,进行独特的解读,进行必要的整合重组。如此,站在学生面前的既是有人性光彩的人,又是有独创精神的师。


教育本身就是一门艺术,因此,实施和达成这门艺术的方法、过程也就必须具有艺术性。在把握教育本质前提下,教师要艺术性地设计学习方案,艺术性地组织学习活动,艺术性地点拨解析,艺术性地点燃激情……这样,处处显智慧,步步见新颖。师生轻松愉快,课堂自然高效。


纯知识的课堂,大家都能上;有文化的课堂,一般不易得。这需要教师有文化意识,教育功能之一就是对文化的传承,是以“文”化“人”;同时还要有文化行为,自身有文化底蕴,活动有文化韵味。如此,课堂也就会充盈着浓郁的文化氛围。而这,正得益于教师智慧的认识,深厚的积淀。


兴趣、情趣、志趣,是趣味的三个层次,但其共同点都在“趣”上。无“趣”,则无味;无味,则学生厌烦。趣味来自哪儿?来自对学生的特点认识,来自对学生的心理把握,来自对学生天性的尊重,来自对学生差异的肯定。“知人者智”,真乃妙语!


教师离不开智慧,否则,不仅难以成功,恐怕难以站稳课堂。


智慧何来?这没有什么秘诀。全依赖教师不断地学习,不断地实践,不断地思考。方法看似简单,但这需要教师能抵得住诱惑,耐得住寂寞,扛得住艰辛,不懈地坚持下去。这是对理想的检验,也是对意志的考验。做到了,智慧也就逐渐丰富了。


教育是一项塑造人的工程。教育塑造什么样的人,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教师。教师是一个“完整的人”,他塑造出的学生才可能是一个个“完整的人”。

教师当“以教人者教己”

教师当“以教人者教己”


——学习陶行知感悟之六


 


张华清


 


学校发展在质量,质量的关键在教师。


一定意义上说,教师素质高、能力强,则教育教学质量高。反之亦然。为此,加强教师业务培训,促进教师专业成长则被摆上了教育部门和各校工作的议事日程,并探索出多种提升方法。但我以为立足实践,如陶行知先生所说的“以教人者教己”的做法,则不失为一大良策。


为了推行这一做法,陶行知先生曾专门以此为题撰文,他认为这是“本校根本方法之一”,而且举例论证其“效用之大”“效力之宏”。其实,这一观点并非陶老先生首创,它是对孔子“教学相长”思想的传承和发挥。只是这里强调的核心是“教己”。而“教己”也正是“教育自己”之意,换句话说,就是教师自己也要认真学习。单看“教学”一词,我们也完全可以理解为“教”和“学”,而这里的“学习”对象,除了学生,不也包含教师自己吗?


亚圣孟子曾将“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作为君子一大乐趣,但此乐前提必须是“以其昭昭使人昭昭”,而绝非“以其昏昏使人昭昭”。如何使己“昭昭”,唯一的方法还是孜孜矻矻地学习,坚持不懈地学习。舍此,无他!


可以说,“以教人者教己”是陶行知先生的深切体会和经验之谈,是他对教育者们的殷切期盼。阅读他的著作,无不时时感到他的殷殷之情。“我们做教师的人,必须天天学习,天天进行再教育,才能有教学之乐而无教学之苦。”“惟其学而不厌,才能诲人不倦。”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一生的不倦好学,成就了他自己,也给中国教育开辟出新的天地。


今天的教师,应该向陶老先生学习,把读书学习作为自己的立足之本,作为自己专业发展的根本途径。现如今,教师培训的方式方法种类再多,但若离了教师本人的读书学习,是绝对达不到最佳效果的,甚至我们可以悲观地说“毫无作用”。因为,外在的要求如果不能转化为个体的内在需要和心灵渴求,只能是徒具形式,徒劳无益。只有发自内心的自觉,才能产生神奇的效果。而这“内心自觉”的产生,就来源于两个字——责任。


责任,是高尚的,是具体的。它意味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担当”意识。这里的“责任”,既包括对受教育者的负责,又包括了对自己的负责。其实,这二者是紧密融合在一起的,是相辅相成的。可以说,对学生的负责,就是对自己的负责;真正对自己负责,也自然会对学生负责。如此,这种教师心中就会始终想着学生,想着学生的未来,想着学生能力的提高,想着学生的知识基础,想着学生的生活经验,想着学生课堂学习的效果,甚至想着课堂上每一个细小的环节。在这种情况下,教师就会自觉广泛地阅读人文书籍,以积淀自己的文化素养;就会主动深刻阅读相关的教学书籍,以解决备课中遇到的所有问题。可以说,这一方面是自己的专业发展之需,另一方面也是学生成长之需。因为,按照通常说法,教师希望学生怎样,首先自己就必须怎样。特级教师于漪有一句话,很耐人寻味:“我一辈子做教师,我一辈子学做教师。”这里既包括了对书本知识的学习,也包括了对优秀教师的学习。此非外力所推,实乃责任心使然!近代大师陈寅恪先生当年为历史系高年级学生讲授《魏晋南北朝史》和《隋唐史》时,尽管内容都是他30年来滚瓜烂熟的,但他每次仍旧重新备课。其女回忆说:“父亲多次对我们说过,即使每年开同以前一样的课程,每届讲授内容都必须有更新,加入新的研究成果,新的发现,绝不能一成不变。前人讲过的不讲,近人讲过的不讲,外国人讲过的不讲,自己过去讲过的不讲,只讲未曾有人讲过的。”试想,离开了责任心,他又何以会有如此严格的要求和坚强的毅力?


今之学生思维活跃,视野开阔,接触的信息量大,给教师带来了新的挑战。这就需要教师有勇气冲破自我原有的知识体系,自觉去更新、充实,如此才有可能达到理想的教育效果。今之课堂应该是有思想、有文化、有智慧的课堂,而要达此目的,教师就首先必须有思想、有文化、有智慧,如此才可以唤醒和激发起学生的思想、文化、智慧。而这正取决于教师的主动学习,主动积淀,主动思考。


可见,“以教人者教己”,确实是教师自我成长的一条有效方法。在这里,“教人”是目的,“教己”是前提;“教人”是动力,“教己”是行动。“教人”“教己”都是责任,“教己”是为了“教人”,但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己”。


然而现实中不少教师并不明白二者的关系,舍弃“己”,而为“人”。表面上好似“教人”,但其实只是以授受知识为目标,以“上完课”为目的,根本不把“学生发展”放在心上,这种课也就只能是停留在照本宣科的层面。究其原因,仍然在于“责任”二字。年纪稍大者,要么是职称评完,打算歇歇,要么是意志泯灭,不思进取;年轻者,多属“青蛙温水效应”之类。但无论何种,都是缺乏责任之心,缺乏学习精神。如此下去,他们永远达不到理想的教育教学效果,也永远难以获得学生们的喜欢和认可。此类教师,不仅难谈价值,更难提快乐!


因此,教师要想获得教学之道,要想打开教学之门,就必须转变认识,认真学习。学书本,学先进,学人生,学社会,甚至向学生学习,这正如陶行知先生所言:“只须你甘心情愿跟你的学生做学生,他们便能把你的‘思想的青春’留住;他们能为你保险,使你永远不落伍。”的确,终身学习、终身发展的要求,不仅针对学生,也针对教师本人!

让我们都来做“新教师”

让我们都来做“新教师”


——学习陶行知感悟之五


 


张华清


 


陶行知先生在《新教育》一文中从新教育的意义、方法、课程、教材等方面全面阐释了自己对“新教育”的理解。他认为二十世纪的新世界之中,我们应该造就一个新国家,即富而强的共和国。为此,得有为着引导新的国民的新教育与之适应。事实上,他的预言可以说实现了,他的理想也基本上达到了。


本文写于1919年,至今已有九十余载。尽管期间社会发生了很大变化,尽管世事沧桑、万物不在,尽管形势发展到今天,需要打造更新的教育,但是捧读该文仍是深感亲切,尤其是陶老先生谈“新教员”一部分更为准确、全面,表现了作者作为一位教育家在教育上的远见卓识。关于对教师的要求,或者说教师应具有的品质,目前教育界名目繁多,说法不一,今天你总结个“xx则”,明天我细化个“100条”,给人以眼花缭乱之感。其实,做教师并没有那么复杂的条款,只要关键的几条具备了,就能成为一名“新教师”,成为一名“好教师”。看过陶老先生对“新教员”特点的概括,我们不得不发出感叹:现在的“新”教育同样需要这种特点的“新教师”。


第一,要有信仰心。


今天我们往往不再这么说,我们管其叫“理想”。但二者相比起来,感觉“信仰”更虔诚、更执著。其实,对于任何一个刚刚走上教育工作岗位的青年来说,多少都是“心怀理想”的。这本身也符合热血儿女的心理特点。只是时间一久,琐事一多,周围环境与自我认识形成落差,这些“理想”也就会慢慢地淡化,淡忘,淡出自我内心世界,最后只能是忙忙碌碌、平平淡淡,事业上也难有建树。究其因,在于这些所谓的“理想”,既缺乏最本质的吸引,又缺少强有力的支撑。难以铭刻在心,只不过是“想想”而已。


再看“信仰”。按辞典的解释,信仰就是贯穿在人的世界观之中的一种意识规范,是用来作为个人行为准则的东西。简单说,“信”是信奉,“仰”是仰慕。教师应信奉什么?信奉“教育是大有可为的事,而且不是一时的,是永久有益于世的”。如此,教师就会围绕这一宗旨行事,就会促使自己每天都会有新的变化。教师应仰慕什么?仰慕的是教育的目的,仰慕的是教育培养出的文明智慧的学生,仰慕的是莘莘学子给社会创造的一切。如此,教师的行为动力就持久不衰,用之不竭,教师的创造性也会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


“信仰是心中的绿洲”(纪伯伦),是行动的力量。克莱尔说:“人是为了某种信仰而活着。”一个人如果没有了信仰,也自然失去了生活的意义,失去了生存的价值。然而,很多情况下,我们一说“信仰”,大家就会不自觉地联想起“迷信”“宗教”之类,以致怀疑我们走火入魔,加入了什么组织似的。事实上,信仰并不等于迷信。哲学家帕斯卡有言:“若坚信信仰甚至于迷信,则无异于破坏信仰。”在陶行知先生的眼中,信仰并不神秘,也并不玄虚。教师的信仰就是始终坚信自己从事的工作是“大有可为”的,只要去干,就能成功,就能够体会到其中的快乐。因为有了此般信仰,就能够以一颗纯洁善良的心虔诚的对待教育,虔诚地对待每一个孩子;因为有了此般信仰,就能够以满腔热情地执著下去,就能够百折不挠地坚持下去。


然而,信仰心也并不是轻易就能形成。尤其是在当今真正的信仰缺失的今天,特别需要教师的真心真情。有人感慨道:以前人们信仰孔子,后来人们信仰毛泽东,现在人们都功利了,势利了,说到信仰,那只能是金钱了。尽管此话有些偏颇,但还是反映了一定的社会现实。在这种大环境下,教师也难免受此影响。一是人之常情所致,二是诱惑力难抵。平常人们说“教育是一片净土”,这似乎标准太高,大有不食人间烟火之嫌。但至少教育应该与社会上的许多行业是不一样的,因为教师肩负着“启智育德”的教育重任,承担着众多青少年健康发展的艰巨职责。如此,教师当把对学生成长的深切关怀和对自己人生的热切追求紧密结合起来,使二者凝结在一起,形成一种合力,这种合力自然也就化作信仰。


第二,要有责任心。


这与笔者的理解不谋而合。因为,本人一再认为一个成功者必定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


先举一个例子:前些年一所学校一位有经验的语文老师生病住院,落下课无人代,家长学生有意见,学校为了应急临时聘了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这个所谓的教师,可以说什么经验都没有,但他却觉得学校把几十个学生交给自己,绝对不能应付。于是他认真备课,认真上课,认真批改作业。实际上,他并没有什么新理念,新教法,更没有什么教学模式,他只不过重复以前老师的教法,最多也就是让学生读读书,画画词句,议论议论。可学期末,他所带班级的语文成绩却出奇的好。


再举一个例子:有一位青年教师打心眼里不喜欢教育工作,可命运却故意捉弄他似的让他每天必须进教室上讲台。平时他是郁郁不乐,幻想着哪一天跳槽转行。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这样不热爱教育,但他一登上讲台就认认真真,激情四溢,他的课深受学生喜爱。他说:不喜欢是不喜欢,但上课面对的是学生,我不能糊弄他们。


以上两例都是说教师责任心的重要。其实,对于任何一个教师来说,学历不成问题,知识的广度深度面对学生也应该是绰绰有余,思维的全面性和敏锐度也远远超过学生,但为什么教不好学生呢?恐怕最主要原因在于教师缺乏强烈的责任心。至于由于教师原因导致的对学生身心的伤害,那就更难提“责任”二字了。


事实上,教师的责任心除了教师对学生的责任心之外,还包括对家长的责任心、对社会的责任心、对自己的责任心、对家庭的责任心等。


对青少年学生不负责任,是误人子弟,形同犯罪。尽管无人治罪,但自我内心也会遭受多方谴责。


对家长不负责任,是丧失良知。人家把孩子交给我们,那是信任。将心比心,我们自己的孩子跟了这样的教师,内心会是如何?孩子在教师眼中或许只是个混混,但在每个家庭却都是宝贝呀!


对社会不负责任,是给社会制造麻烦,同时也是给自己制造麻烦。


对自我不负责任,是对自己的放纵。没有人生方向,自然没有前进的动力。沉迷于世俗,沉迷于安逸,最终只能是碌碌一生,平庸一世,不堪回首。


对家庭不负责任,是严重的失职。家庭是自己的归宿,作为一个有事业的人,理应用自己的付出,自己的成绩,支撑起这个家庭,给家人、孩子留下一笔精神财富。若失去了责任,这一切皆归为零。如此,如何面对家人?


可见,无论从哪个方面、哪个角度(于公于私)说,教师都应该有强烈的责任心。这是做好一切的基础、前提!有了责任心,才会如孟子所言:“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


关于做“新教师”的要求,陶行知先生还列举了“共和精神”“开辟精神”“试验的精神”,但我觉得以上两点最为重要。只要具备了以上两点,可以说就能称得上是优秀教师!

呼唤一流教育家


呼唤一流教育家


 ——学习陶行知感悟之四


“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杰出人才?”这是钱学森先生的晚年之问。


这一问深深刺痛过国人的神经,曾在教育界及社会各领域引起轩然大波,掀起全民大讨论。


然而,讨论之后,我们该怎样做呢?


从教育的角度说,我们必须要真正的教育家来办学,来引领。只有一流的教育家,才懂得办学之道,才能真正遵循教育规律,也才能有勇气有魄力摒弃教育陈弊,创前世未有之举,培养出“杰出人才”。


可现实情况是,我们太缺乏这样的教育家了,亦即我们太缺乏如此杰出的教育人才了。


陶行知先生在《第一流的教育家》中把大家常见的教育家概括为三种:一种是政客的教育家,他只会运动,把持,说官话;一种是书生的教育家,他只会读书,教书,做文章;一种是经验的教育家,他只会盲行,盲动,闷起头来,办……办……办。陶老对第一种是完全否定的,对第二三种也是不赞成的。他期盼一流的教育家,并给出了两条标准:敢探未发明的新理,敢入未开化的边疆。也就是说,要具有两种精神,即创造精神和开辟精神。


对照以上分类,我们可以看到,三种所谓的教育家在现实中是存在的,而且活跃在各自不同的圈子内,认真扮演着自己的角色。第一种跻身大大小小机构组织、学会团体,担任要职,这里出席会议,那里开办讲座;身份使人仰慕,内容却从虚到虚。好像站得很高,结果不解决任何问题。相反,有些却主动滑向名利泥淖,做一些与声望不符之事。第二种还算单纯,为人所赞。因为当今社会能做到这一步确实不容易,他要抵挡社会上形形色色的诱惑,耐得住寂寞。然而,这种教育家毕竟只是“书生”,毕竟局限在一个单一狭小的学科范围内,或缺少教育理想,或缺少实践验证,故难称真正的教育家,至多只能说是“学科专家”。第三种倒是有实干精神,但由于缺乏先进理念,缺乏长远目标,这种实干的结果要么出现科学偏差,要么是浮于表面,探究不到教育本质,探寻不到教育本源。现实中这种人的确不少,他们“闷头大干”,今天构建一个什么模式,明天又创造一种什么方法。到头来,模式满天飞,方法千千万,热闹纷纷呈,本质抛一边。


由此观之,依此三类教育家是难以引领中国教育健康发展的。不仅如此,他们甚至在自己的行为上都有背离教育规律的现象。所以,陶行知先生对其持否定态度,也就理所当然了。陶老先生认为,自己给定的标准只要具备其一,就可称得上是一流的教育家。


先看第二条:敢入未开化的边疆。所谓“未开化的边疆”,今天看来是指偏僻落后的内地、农村。这是说,真正的教育家要有深入此境的勇气。因为,这些地方或缺乏教育,或十分渴望有好的教育;另一方面,现实中没有现成的教育可以恰切地照搬此地,这就更易于开辟出成功的路子,形成有效的经验。然而,环境的恶劣,条件的简陋,生活的艰辛,处境的孤独……都使那些似有满腔热忱和远大抱负的“志士”退避三舍。孔雀东南飞,人往高处走嘛!于是,大家便争先恐后地奔向繁华的大城市,挤进条件优越的学校。放眼我们的城市,那些所谓的名校不都是以有众多优秀老师为自豪吗?我们平时所说的“教育不均衡”不就包含这种现象吗?再看看我们的内地、农村,众多学校在苦苦支撑,在临时代课教师的“可贵精神”中苦苦支撑。一校一两个教师,一个教师带几个年级,此现象并不罕见。孩子们恰恰需要优秀教师来为他们引路,社会也恰恰需要优秀的教师来此开启民智呀!而现实的功利之心却使他们难有“开拓”之举!于是这些优秀人士也只能拥聚在优越之地,长期这样“优秀”下去,最终难以上升到教育家的境界。在这方面,国外的苏霍姆林斯基做到了,他把自己家乡的农村学校——巴甫雷什中学办成了世界著名的实验学校;国内的陶行知先生做到了,他在写完此文八年后,30多岁就在南京城外的乡村野郊创办了“晓庄师范”学校,开始了他办好乡村教育,改造乡村社会的实验。他们勇字当头,不怕艰辛,敢开别人未入之地,敢辟别人未走之路,所以他们成功了,成为举世闻名的“第一流”的教育家。


再看“敢探未发明之理”,即发现精神。这本身就是教育目的之一,是师生教育、学习的幸福源泉。陶老先生在论及此条时说:“我们在教育界任事的人,如果想自立,想进步,就须胆量放大,将试验精神,向那未发明的新理贯射过去;不怕辛苦,不怕疲倦,不怕障碍,不怕失败,一心要把那教育的奥妙新理,一个个的发现出来。”发现的过程是艰辛的,可一旦探到了“新理”,有了收获,自然会产生“愉悦”之感。估计我们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过此种体验。然而,我们的教育却没有将这种体验引申、扩展开来,没有将这种体验持续、坚守下去。因此,现代教育才出现一系列棘手问题。对此,我们往往归罪于教育体制,抱怨升学指挥棒。其实,往内里看,主要还是我们缺少改革的勇气和探究的魄力!平时我们也是倡导创新发现精神,最终真正能做到的有几?当我们与国外教育相比时,我们更是自愧不如。放眼当今教育界,大家似乎都在作深入探究,走进每所学校随处都可见到各自的模式、特色。然而这些名目繁多、花样纷呈的特色,又有多少是自己独到的发现?有多少切进教育的内核?有多少在真正“放胆试验”?停在想象中的“发现”,变不成现实;写在总结中的“发现”,也带不来教育的革命。教育是最实实在在的事业,绝不需要“新词语”“新名称”来承载。孔老夫子的“愤启悱发”“温故知新”“有教无类”“因材施教”等就已经够我们用的了。事实上,我们也并没有真正做到。教师教知识,学生背条条的现象依旧严重。不客气地说,我们那些拥挤在都市优秀学校的优秀人士,似乎也未能摆脱这种陈弊。如此,要成为真正的一流的教育家,也就只能是想象中的事了。


由此可见,无论是那一种标准,要想达到,必须具有改革的勇气、无畏的精神和探求教育本质的胆魄。这是成为一流教育家的基础,也是成为一流教育家的根本。社会需要一流的教育家,时代也需要一流的教育家。因为一流的教育家从社会和时代的角度考虑教育,从国家和民族的高度看待教育。他们不会仅仅局限在某个孤独的学科,也不会漂浮在形式主义的花样迭出上,更不会纠结于细微末节的雕虫小技。钱学森之问让我们深切地意识到:这些杰出的人才来自于教育者的胆略和气魄,来自于教育者的理想和责任,还来自于教育者的探索和实验!